</br>无数颠沛流离的孤儿,懂事后总会惦念亲生父母,不管是恨还是思,都会有所有挂念,可白玄野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对他来说,他只有娘和哥哥,这一点,白玄野固执的没半点道理可讲。
白玄野睁开眼,瞥见离绝壁仅有三尺的莲花座,站起身面朝扶摇大风,艰难走了几步,吃力坐下。
往外三尺,便是万丈悬崖。
天外黄鹤翱翔,云烟如海。
白玄野猛然间无比心静,默念《融相决》口诀。
天上紫气丝丝洒落。
黎明。
一轮红日跳出云海。
云涛翻滚。
白玄野老僧入定一般,盘膝坐于莲花座上,不饥不渴不寒不热,无欲无求,体中穴位若隐若现。
朝食云霞玉髓。
夜吸星斗紫气。
《融相决》后几幅图出现在白玄野脑中,是关于打通穴位的。
日复一日。
夜复一夜。
半年后。
整座北殿都得知被化为禁地的舍身崖畔,有一位竞争莲花客卿的少年。
以凡夫俗子身躯,不吃不喝了半年,并且在绝壁前如仙人入定。
山中一日世间千年的风范,古怪绝伦。
不仅花念,忙于炼丹的林素都抽空站在舍身崖远处,观察了一炷香时间,最终还是疑惑不解地离开。
以那少年的境界,根本无法辟谷半年,如果他们知道白玄野七年中不吃不喝,不知道会什么样的表情。
白玄野的精气神异常饱满圆润,穴位清澈畅通,精气流传由潺潺小泉变成一条小溪,宽厚数倍。
一个月后。
连在猿洞深处绞杀一条八百年巨蝰的邵灵出都得知此种诡相,钻出洞,双手负后,站在殿宇顶点,后背大圣遗音,她背上扛着一条即将修炼成精的五百年巨蝰尸体,皱眉,喃喃道:“如此静坐,我既然看不出他开了几穴,这修的是哪门子功法?”
邵灵百思不得其解,摇摇头,将巨蝰砸到楼下空地,吩咐几名女弟子拿去给炼丹大家林素,返身前去猿洞,继续追剿那条肚中吞下半卷的北殿秘籍的三头蝰王。
两个月后。
风吹日晒,雷雨交加,月明星稀,日出日落。
白玄野依旧不动如山。
北殿一群女子开始见怪不怪,开始习惯并且厌烦那名少年的静坐风采。
唯有魁梧的敕尤会时不时站在群楼中的高处,遥望少年,表情木讷,不知心思。
临近三个月。
小雨过后,晨曦微露。
只见一道粗壮绚美的神奇彩虹,从金崇殿之上,横跨两百里,直达白玄野舍身崖,悬在头顶。
美轮美奂。
八条金光环绕盘旋白玄野身躯。
白玄野修炼多时,终于头一回睁开双眼。
伸开双臂,长啸一声,通体舒泰。
气机充沛。
白玄野全身三穴全通!他自己没感觉到,可若是宵无极在这里,一定会目瞪口呆。
辽阔七州,第一个三穴全通的人,刚满十八岁,王阶一品,他叫白玄野。
彩色飞虹之上,一名粉雕玉琢的红袍女孩摇摇坠坠,遥遥向他走来。
似乎她将这道凭空而出的彩虹当做了索桥,摇晃行来。
七八岁模样,天真无邪。
趴在离白玄野头顶几步远的彩虹上,托着腮帮,眼眸儿笑眯成两条小月牙,奶声奶气笑问道:“喂,你是谁?”
白玄野终究不再是对阴以都需要仰视的山野孩童,心平气和道:“白玄野,你呢?”
她咧开嘴,露出可爱虎牙,笑道:“喊我染染吧。”
白玄野挠挠头道:“这名字……”
她依旧神通广大地趴在虹桥上,嘿嘿道:“很好哇,一听就是道行高深的仙人。甜甜,你觉得不好听吗?”
甜甜?
如此一来,白玄野觉得小红这称呼确实悦耳脱俗多了,笑道:“好听,最不济比甜甜好听。”
扎两根朝天辫子的她歪了歪小脑袋,问道:“你打架很厉害?”
白玄野摇头道:“不厉害。”
她撇了撇稚嫩猩红小嘴,一脸不信道:“不厉害能牵动诸峰气脉,扰得金崇殿之上莲花殿不得安宁,生出一条两百里彩虹?不厉害心机最重的北殿能让你去抢那啥莲花客卿?”
白玄野觉得上山后,只有眼前小女孩最有趣,不如那些仙子仙姑喜好板着一张张俏脸,拒人千里。说话谈天也无压力,哈哈笑道:“那就当我厉害。好吧,染染姑娘,实不相瞒,我一岁闭关,三岁悟道,六岁御剑,十岁已然举世无双。”
小女孩笑得烂漫,然后皱了皱鼻子,哼哼道:“吹牛。”
白玄野起身,与她平视,也哼哼道:“不信?”
她摇晃脑袋厉害,一点都不给颜面。
白玄野正色道:“既然如此,我不得不露一两盖世绝学给你开开眼界。”
她使劲点头,拍掌道:“好呀好呀。”
白玄野脸不红心不跳的练了一套诸多战技中的平凡拳法,三十六式,初具雏形。
打完收工,自觉不错,白玄野得意道:“如何?堪称天下无敌吧?”
她却狂翻白眼。
白玄野受伤道:“喂,淑女可不许翻白眼,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。”
她眼珠儿滴溜溜转头,灵气之盛,她狡黠道:“莫不是你想等我大些,便与我同床双修?”
白玄野顿时被震惊,这小闺女也太生猛霸道了,小脑袋里也不知装了啥,摇头装神弄鬼,道貌岸然道:“我一岁闭关,三岁悟道,六岁御剑,十岁天下无敌后,便吾身孑然,不求天道,独向黄泉。”
她张大嘴巴,似乎也震惊白玄野的厚颜无耻,实在忍不住,再翻白眼。
白玄野试探性道:“染染姑娘,你从莲花大殿那边来这玩啊?”
她似乎懒得回答这类白痴问题,闭嘴不言。
白玄野轻声道:“你还是走点离开吧,我这边有很多头蛮不讲理的母老虎,到时候我即便举世无双天下无敌,人生寂寞如大雪崩,但终究碍于同门情面,不好过分帮你,万一闹出风波,小心回去后你师傅打你屁股。”
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缓缓道:“那你以后来莲花大殿找我玩?”
白玄野无言以对。
敢情这小女孩真当自己是天下无双了啊?三百里距离,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,就是真有一条索桥,两山之间大风肆虐,强劲无匹,白玄野也未必走得过去。
小女孩泄气道:“看吧,我就知道你只会吹牛。”
白玄野挠挠头道:“我的天下无敌,不好轻易泄露。高处不胜寒,人生寂寞如大雪崩的滋味,可不好受。”
她坐在彩虹上,伸出两根手指玩弄朝天辫,很努力地思考问题,许久说道:“要不我教你御剑,你就能去看我啦。”
说得轻巧,御剑是吃喝拉撒睡不成。
白玄野故技重施,摇头晃脑道:“我一岁闭关,三岁悟道,六岁御剑……”
她故作老气横秋哀叹一声,翻白眼,突然,她站起身道:“甜甜,我得走了,下次再找你玩。”
她就这样蹦蹦跳跳走了。
每走一步,悬空彩虹便消失一寸。
白玄野久久伫立,不曾回神。
这女娃,是莲花大殿何方神圣?是哪位大仙师的亲传弟子吗?
侧过脸,猛然惊觉一位白衣白发老妇站在舍身崖畔,身子骨硬朗,站如孤松,气质出尘,这种清逸气质,白玄野在花念身上感受过。她收回视线,转头望向白玄野,和蔼笑道:“你就是小念找来的少年白玄野,是好苗子,可惜北殿做不了你的大靠山,可有遗憾?”
白玄野摇头心诚道:“玄野一介平民,不识大体,却最懂知足。”
她感慨道:“这世上聪慧的孩子多,憨厚知足的孩子却日益少了,早知如此,便不许花念将你带进莲花殿。”
白玄野恭敬而立,不敢插嘴。
她轻叹一声,飘然远去。
白玄野不知所以,离开舍身崖,走向北殿安排给他的小院,有点想念花念,至于那位不开窍的敕尤就算了,那挡剑的壮举,无非是在花念面前卖个乖,博取一个心智淳朴的印象。
当白青帝当乞丐那会儿,听说书人讲述江湖纷争,或者仙怪志异,要是让大人物看你顺眼,首要便是赤子心性,其次才是根骨才智。
来到院中,花念和敕尤都不在,白玄野脑海中出现一本名为《风寸劲》的战技,白玄野花费一年时间,前半开通三穴,后半年突破王阶直至巅峰,法修,武修,全是王阶巅峰,开始白玄野也微微诧异,随后释然,七年的脱胎换骨,加上各种强者的经验,想不突破都难,最后的两个月,白玄野一直在研究这本《风寸劲》,里面之分五层,但都近战战技,一招击中同等敌人皆可毙命,因为里面内涵暗劲,前三层可再体内爆炸三下,后两层可再体内连爆十下,至于威力,就要看使用者的修为而定,修为高者,爆炸程度越高。
白玄野入定之前就在想,如果用自创战技必定会露馅,这群女人啊,还不把自己当个宝似的蹂躏死,他还要去找白青帝,还有许多事要做,所以只能在学战技,用于客卿争夺,一年下来小有成果,已经学会两层,就是说打入体内可以连爆六下,至于威力,白玄野也不确定。

